巴汐月的命令下达得极快。
月影卫如一道道黑色闪电,瞬息间便集结完毕,一股肃杀之气瀰漫整个城主府!
霍血刀得到消息后也来到了此处,脸色凝重道:“殿下,我已经將城主府內的强者集结,隨时能够出发。”
巴汐月微微点头,道:“留一半留守城主府,其余的跟我走。”
杨绍与秦照对视一眼,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……邪气波动在此时出现,当真是巧合么?
“走!”秦照冷声道,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衝出殿外。
叶秋白、红缨、许夜明紧隨其后。
楚燃虽面色不虞,却也知事態紧急,冷哼一声,带著灰衣老者掠出。
殿內其余几方势力的代表也纷纷动身。
一时间,各色遁光划破巴南边境昏黄的天空,朝著西侧风鸣谷疾驰而去。
千里距离,对於在场修士而言,也不过是半盏茶的功夫。
然而,越是接近风鸣谷,空气中的异样便越是明显。
原本该是山风清朗、鸟鸣谷幽……
此刻却被一层粘稠的暗红色雾气笼罩。
雾气並非静止,而是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,其中隱隱传来令人牙酸的嘶嘶声,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豸在啃噬著什么。
谷口处,本应存在的阵法光幕早已破碎,残留的阵基焦黑一片,散发著刺鼻的腥臭。
“好浓的血腥味……”许夜明眉头紧皱。
一种混杂著绝望、怨毒与疯狂的死寂血气!
眾人落在谷口,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见惯生死的诸人,瞳孔也不由一缩。
风鸣谷內,原本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、修炼静室,此刻大半已化为废墟。
断壁残垣间,隨处可见乾涸发黑的血跡,以及一具具姿態扭曲的乾尸。
这些乾尸並非自然风乾,而是仿佛被某种力量在一瞬间抽空了所有的血肉菁华与神魂,只留下一层薄薄的皮囊紧贴著骨骼,脸上定格著死前极致的恐惧与痛苦。
谷中的草木尽数枯萎,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灰败色,连岩石表面都仿佛被侵蚀,布满细密的孔洞。
杨绍皱著眉头道:“与枯云宗那些被邪修吸取神魂血液的人一模一样。”
巴汐月道:“看来消息是真的,枯云宗的邪修与这里的邪修出自於同一个邪修组织。”
楚燃挠了挠后脑勺,不耐烦地道:“嘖,那邪修不是被青城山的人带走了么?现在青城山的人去哪了?”
並未看到韩守一的身影。
当眾人继续向前时。
一个令人心悸的阵法正在运转!
在谷地上空,一个由暗红色纹路构成的巨大阵法正在缓缓运转。
阵法覆盖了近乎整个山谷,纹路复杂而邪异,如同无数血管脉络交织而成。
中心处是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,正贪婪地吞噬著从那些乾尸、乃至山谷本身溢散出的最后一丝生命气息与残魂。
阵法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邪恶波动,正是他们在城主府感知到的源头。
“血炼夺魂阵……”秦照声音冰冷,带著一丝罕见的凝重,“看这阵法的完成度,至少运转了数日。谷中之人,恐怕早已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谷地深处,那片尚未完全倒塌的建筑群中,忽然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。
紧接著,数十道身影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。
他们穿著风鸣谷弟子的服饰,但此刻的他们,早已不是活人。
皮肤灰败乾瘪,眼窝深陷,瞳孔中燃烧著两点微弱的、不祥的红光。
他们的动作僵硬而怪异,关节仿佛生了锈,却带著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,直勾勾地盯著谷口的眾人。
“风鸣谷的弟子么?”杨绍沉声道,手中已握住了一柄长剑。
巴汐月身后,玄甲將领低吼:“公主小心,他们身上邪气很重,而且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那数十名风鸣谷弟子模样的行尸,忽然齐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。
隨即,他们原本缓慢的步伐陡然加速,以一种完全不顾及自身损耗的疯狂姿態,朝著谷口眾人衝来!
更可怕的是,在衝刺的过程中,他们乾瘪的身体如同吹气般鼓胀起来,皮肤下透出越来越亮的暗红色光芒,一股狂暴而不稳定的能量波动从他们体內疯狂涌出!
“他们要自爆!”楚燃身后的灰衣老者厉声喝道,同时袖袍一卷,一道柔和的灰色光幕瞬间展开,护在楚燃身前。
“退!”巴汐月反应极快,月影卫瞬间结阵,一面银白色的光盾凝聚在前。
然而,那些行尸的速度快得惊人,几乎在眾人做出反应的剎那,便已冲至近前。
第一具行尸在距离人群尚有十丈时,轰然炸开!
没有血肉横飞的场景,只有一团浓稠如墨、散发著刺鼻腥臭的暗红色血雾猛地扩散开来。
血雾所过之处,地面发出嗤嗤的腐蚀声,岩石瞬间被蚀出坑洞,空气中瀰漫开令人作呕的甜腥气。
这自爆的威力並不算特別强,大约相当於造化境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,但其蕴含的邪秽之气却极具侵蚀性,对护体灵光乃至神魂都有强烈的污染效果。
“小心血雾!有剧毒和秽气!”
杨绍挥剑斩出一道凌厉剑气,將扑面而来的血雾劈散,但剑气与血雾接触的瞬间,竟也发出滋滋声响,灵光黯淡了几分。
紧接著,第二具、第三具……数十具行尸如同点燃的爆竹,接连不断地在人群周围自爆!
轰轰轰轰——!
玄甲將领,霍血刀,以及楚燃身后的那名灰衣老者同时撑起防御障壁。
障壁外,空间激盪!
爆裂开来的狂暴灵气不断衝击著防御障壁,屏障在疯狂的抖动!
不过还好,这些风鸣谷的弟子生前修为並不高,自爆带来的威力也不足以真正破开障壁。
许夜明看著这一幕,忽的道:“这些人体內的血液並不属於他们自身。”
嗯?
杨绍等人听到许夜明的话都是一愣。
许夜明指著外面那些血雾,道:“每个人的血脉都有著自己的特性,哪怕是家族血脉遗传也同样如此……而这些人的血液,明显出自於同一个人的体內。”
“恐怕……他们是被抽乾了之后被刻意注入邪血。”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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